“那就让它关不上。”
苏寒站起来。他把银莲举到胸前,双手合拢,把花心对准城门的方向。银莲的光在他手中压缩、凝聚,从散漫的光芒变成了一束集中的、银白色的光柱。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去,穿过光穹顶,穿过正在合拢的城门缝隙,射进门洞里的黑暗中。
门洞里传来一声巨响。然后是一连串的、金属断裂的脆响。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,沉重的、连续不断的、像是整座山在崩塌。
两扇铁门不动了。它们停在半关的位置,中间留下了一道大约一米宽的缝隙。缝隙里满是尘土和碎屑,有铁片、有石块、有烧焦的木头。还有血。从门洞里流出来的、黑色的血。
“门卡住了。”傀儡说。
“走。”
苏寒收起光穹顶,只保留了身前的光壁。他快步走向城门,傀儡跟在他身后。地上倒着的马和人的躯体还在蠕动,有些骑手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光壁经过的时候,他们又倒了下去。
他们穿过门洞。门洞很深,至少有二十米,两壁是巨大的黑色石块,石缝里灌满了铁水,冷却后形成的铁线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墙壁。门洞顶部塌了一半,碎石堆在两边,中间留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路。
苏寒走在碎石上,脚下嘎吱作响。银莲的光照亮了门洞内部。他看见了那些断裂的金属结构,巨大的齿轮、断裂的链条、弯曲的铁轨。城门不是普通的城门,它是一台机器的一部分。一台巨大的、古老的机器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傀儡扫描着四周。“城门连接着一套复杂的机械装置。齿轮、链条、配重。用来快速开启和关闭城门。设计精巧,至少三千年前的工艺水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