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巨大冲击和内心撕裂。他无法理解父亲为何要背叛朝廷、与青龙会勾结,更无法想象,如果萧离真的不是永宁公主,那她是谁?这场持续了十六年的追索与守护,又算什么?而他,谢云舟,在这场荒谬而残酷的棋局中,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?
愧疚,羞耻,茫然,痛苦,以及对萧离难以割舍的情愫,如同毒蛇,啃噬着他的内心。他不敢靠近,不敢像岳清霜那样肆无忌惮地流露情感,甚至不敢过多地将目光停留在萧离身上。他怕看到岳独行眼中的复杂,怕看到岳清霜的悲伤,更怕……看到萧离醒来后,看他的眼神。那会是怎样的眼神?怨恨?疏离?还是……彻底的冷漠?
他只能将自己放逐在人群的边缘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他主动接替了老何的一部分工作,去溪边打水,收集干柴,照看篝火,将老何熬好的、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汤药,小心翼翼地端过来,再由岳清霜或岳独行喂给萧离。他沉默,勤恳,像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,试图用这种卑微的方式,来减轻一点内心的负罪感,也为自己找到一个留在这里、守在这里的理由。
然而,他心中那份想要做些什么、想要保护什么、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,却如同地火,在沉默的表象下,不安地涌动着。尤其是在看到萧离昏迷中痛苦蹙眉,看到岳清霜哭红的双眼,看到岳独行瞬间苍老的背影时,这种冲动就愈发强烈。
他知道自己武功不算顶尖,内力修为在鬼医莫愁、岳独行甚至老何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他也知道自己经验浅薄,面对青龙会、玄狼卫乃至朝廷可能更复杂的追捕,他能做的有限。但他不甘心,他不能就这样,只是作为一个愧疚的旁观者,一个无能的累赘,等待着命运的宣判。
这份不甘,终于在鬼医莫愁一次例行的诊脉后,找到了一个微小的、却无比重要的突破口。
那是第二日的午后,阳光透过山谷上方交错的藤蔓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莫愁刚刚为萧离施完一遍金针,用以稳固心脉,压制蠢蠢欲动的余毒。她的额头,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,显然,即使是她,连续不断地为萧离施针、渡气、压制毒性,消耗也是巨大的。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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