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后巷,就看见……看见……”他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沈夜静静地听着,没有催促,只是握着古玉的手,攥得更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,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悲愤和杀意。一百三十七口!那是他的外祖家,是他的血脉亲人!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!
陈伯哭了许久,才慢慢止住悲声,用破旧的袖子抹了把脸,继续道:“老奴当时吓傻了,躲在巷子口的柴垛后面,一动不敢动,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衣人……那些官军……进进出出,搬走一箱箱的东西,然后……然后放了一把大火!冲天的大火啊……把半边天都烧红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恐惧,“老奴知道,留下来必死无疑,连滚带爬地逃了,什么也没敢带,只带了主母娘娘当年私下交给老奴保管的这块玉佩,还有……还有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沈夜追问,声音干涩。
陈伯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尘封了十七年的秘密说出来:“主母娘娘说……若沈家遭逢大难,让老奴务必活下去,将玉佩交给她的骨血。还说……沈家之祸,起于‘天机’,祸起萧墙,内外勾结。真正的罪魁祸首,不在京城,而在……江南!”
“天机?祸起萧墙?江南?”沈夜心脏猛地一缩。又是“天机”!这已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,第一次是从岳独行口中,关于他父皇母后遇刺的猜测。而“祸起萧墙,内外勾结”,难道是说,沈家的覆灭,并非简单的朝堂倾轧或皇帝猜忌,而是沈家内部出了叛徒,勾结外敌?而“真正的罪魁祸首在江南”,这又指向何处?是其他江南世家?是青龙会?还是……隐藏得更深的势力?
“主母娘娘还说了什么?关于‘天机’,关于叛徒,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?”沈夜急问。
陈伯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痛苦和自责:“老奴当时只是沈府一个不起眼的老仆,娘娘信任老奴忠心,才将玉佩托付,交代了这些话,但更深的内情……娘娘并未明言。娘娘只说,若她的孩儿有朝一日归来,追寻真相,可去姑苏城西,沈家旧宅……如今那里已是一片焦土废墟,被官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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