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小姐……平日里也常喝药么?”她放下银箸,状似随意地问正在旁边布菜的红绡。
红绡手上动作一顿,飞快地看了岳清霜一眼,又低下头,恭敬答道:“回岳小姐的话,婉清小姐自小身子骨就弱,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,需常年用药调理着。尤其是换季时节,咳疾容易发作,更是离不得汤药。”
“哦?是什么不足之症?可请名医诊治过?”岳清霜端起青瓷茶盏,轻轻吹拂着水面上的浮叶,目光却锐利地落在红绡脸上。
红绡似乎被问得有些紧张,声音更低了:“这……奴婢也不甚清楚。只听府里的老人提过,似乎是心脉有些弱,需用温补的方子慢慢将养。家主和夫人为小姐请过不少名医,药也用了许多,只是这病根难除,时好时坏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过婉清小姐性子静,平日里多在撷芳馆中看书弹琴,不大出门,倒也还好。”
心脉弱?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?岳清霜心中微动。这与她昨夜听到的咳嗽,以及谢婉清那苍白荏弱的气色,倒是对得上。但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,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。那缕让她感到熟悉的清苦药香,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温补药材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默默饮茶,心中疑虑更深。
用过早膳,岳清霜以熟悉环境为由,屏退了想要跟随的翠缕和红绡,独自一人走出了枕霞阁。
清晨的沁芳园,笼罩在一片淡淡的、乳白色的雾气中。竹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,假山石湿漉漉的,荷塘里残荷败叶上滚动着水珠,一切都带着江南秋晨特有的湿润与清冷。与昨夜那个月色(无月)昏暗、竹影森然的园子相比,白日里的沁芳园显得宁静而秀美。
但岳清霜无心欣赏景致。她的脚步,不由自主地,再次走向了昨夜与谢婉清相遇的那个荷塘边。
石凳上空空如也,那盏琉璃风灯早已不见,想必是被谢婉清或她的侍女取走了。只有青石板上残留的些许水渍,证明着昨夜那场短暂而诡异的相遇并非幻觉。
她在石凳上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石面。昨夜谢婉清就是坐在这里,仰望着无星无月的天空,背影单薄而寂寥。她咳嗽的声音,她惊惶回眸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