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看着他,眼中那无尽的歉疚、不舍,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出口,只是反复念叨着“好好待舟儿……好好待他……”,然后溘然长逝。
当时,他只以为那是妻子对幼子的不舍,对她的托付。如今想来,那歉疚,那复杂,是否另有所指?那未尽的话语,是否就是关于云舟身世的秘密?
他又想起萧天绝坠崖前,那声嘶力竭的呼喊:“孩子……孩子……”当时他重伤濒危,神志模糊,只以为天绝是牵挂未出世的孩子,或是让他照顾可能的遗孤。现在串联起来,难道……天绝当时想说的,是让他照顾“那个孩子”,而那个孩子,就是云舟?而云舟的母亲,就是天绝口中那个“她”?
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天绝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云舟明明是他和挚爱的骨肉,是他看着出生,一点点长大的……
谢凌峰猛地闭上眼睛,不愿再想下去。可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便再也关不住。无数过往的片段,如同潮水般涌来,不受控制地对比、印证。
云舟的眉眼,似乎真的不太像他,也不像他记忆中的亡妻。那挺直的鼻梁,那微微上挑的嘴角,那倔强时抿唇的弧度……以前只觉得是孩子像母亲,如今刻意去想,竟隐隐与记忆中萧天绝那洒脱不羁的侧面,有几分重叠。
云舟从小对刀法有种异乎寻常的亲和力。谢家以剑法、掌法闻名,刀法并非所长,谢凌峰自己也更精于剑术。可云舟第一次摸到木刀时的兴奋,偷偷练习基础刀招时的专注,甚至无师自通的一些用刀小技巧……他曾以为只是孩子兴趣使然,或是天赋异禀。现在想来,那是否是一种血脉深处的本能呼应?萧天绝的“修罗绝刀”,当年可是名动江湖,刀出无悔,鬼神皆惊。
还有,云舟母亲留下的那柄从不让人碰的、样式古朴的短刀,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在一个紫檀木盒中。谢凌峰曾无意中瞥见过一次,那刀柄的纹路,那刀鞘的材质……似乎,与当年萧天绝随身携带的那把从不离身的“修罗刃”的副刃,有七八分相似……
不!不要再想了!
谢凌峰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了血丝,额头上青筋暴起,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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