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灵,会如何看他?会恨他吗?会怪他吗?
还有……云舟自己呢?如果他醒来,知道了这一切,知道了他叫了二十年的“爹爹”,可能并非他的生父,知道他敬若神明的父亲,心里可能藏着这样的猜疑,他会怎么想?他会痛苦吗?会怨恨吗?会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人生,都是一个谎言吗?
各种纷乱复杂的念头,如同万蚁噬心,将谢凌峰折磨得几乎发狂。他既希望云舟是他的亲生骨肉,又隐隐恐惧那个可能的真相;他既为自己可能被隐瞒、被“欺骗”了二十年而感到愤怒和受伤,又为这二十年来建立的、深厚无比的父子之情感到恐慌,害怕失去;他既对萧天绝可能留下的骨血感到一种复杂的责任和……隐隐的嫉妒?又对自己曾经的疏忽、猜忌,以及此刻无力挽救儿子性命的无能,感到深深的自责和痛苦。
“咳咳……”榻上的谢云舟,忽然发出一阵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咳嗽,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,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。
“云舟!”谢凌峰猛地扑到榻边,紧紧握住儿子冰冷的手。那手,曾经温暖有力,如今却冰冷僵硬。他渡入一丝微弱的真气,试图探查儿子的状况,却只觉得那经脉之中,一股阴寒诡谲的毒性盘踞,如同跗骨之蛆,疯狂地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生机。他的“玄阳真气”至阳至刚,本是这类阴毒功法的克星,但此刻他自身损耗严重,真气不济,而“蚀心腐骨散”的毒性又太过猛烈奇特,他的真气渡入,如同泥牛入海,只能激起毒性更剧烈的反扑。
“怎么样?他怎么样?”谢凌峰抬头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正在把脉的老医师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老医师收回手,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凝重和无奈,缓缓摇头,沉声道:“回家主,少主脉象……越发微弱了。‘蚀心腐骨散’之毒,已侵入心脉。我等以金针封穴,以猛药吊命,也只能……勉强延缓一二。若无对症解药,只怕……只怕撑不过今夜子时……”
“今夜子时……”谢凌峰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握著谢云舟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儿子那灰败的、了无生气的脸,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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