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支撑不住,意识逐渐涣散的边缘,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包“地脉荧藓”,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。并非物理上的震动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清凉感,如同炎夏酷暑中投入心湖的一捧冰雪,瞬间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。
与此同时,他感到自己枯竭近乎死寂的丹田气海,竟然自发地、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!紧接着,一丝微不可察,却精纯凝练、带着大地般厚重沉凝意味的暖流,不知从身体何处滋生,缓缓流入近乎干涸的经脉。
这感觉……沈夜心中一震。是“地脉荧藓”?还是这充满硫磺蒸汽和地热的环境?
他来不及细想,那丝微弱的暖流如同引信,点燃了他体内某种潜藏的本能。锦衣卫所修的“金鳞玄元功”,乃是至刚至阳、讲究锋锐进取的内家功法,此刻在这地底绝境,面对污浊炽热的外邪侵扰,竟自发运转起来,试图抵御。然而功法运转,却牵动了受损的经脉,带来更剧烈的刺痛,那丝好不容易出现的暖流也瞬间有溃散之象。
“不对……不能硬抗……”沈夜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想起父亲沈炼在石室中虚弱的话语——“地脉虽能……暂缓伤势……但终究……治标不治本……”又想起那些“地脉荧藓”散发的、能与地脉阴气、硫磺生机共存的、清凉而充满生机的气息。
这地下环境,硫磺炽烈灼热,属“火毒”,污浊沉闷,窒碍生机。而“地脉荧藓”所蕴,乃至这地脉本身,似乎是……厚重载物,生化滋养?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。金鳞玄元功,锐气过盛,刚极易折,在此污浊炽热之地强行运转,如同火上浇油,不仅无益,反而加重自身负担。或许……或许可以尝试反其道而行之?
这个念头极其大胆,甚至堪称离经叛道。内功修炼,尤其是家传的“金鳞玄元功”,讲究的是勇猛精进,锐意突破,沈夜自幼所习,皆是如此。但此刻,生死一线,常规之法已入绝境,何不试试?
他想起了父亲曾偶然提及的武学至理——“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”,“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”。又想起自己强行记忆下的、那卷“人”字天机图副本中的只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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