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必须立刻离京,去岭南卫所‘效力’。还有,下月初三,本王要看到都察院对顺天府尹的弹劾奏章,摆到通政司的案头。”
“是。兵部职方司郎中孙继宗,反应最大。”赵乾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他看到那枚玉佩和当年的军报残片后,当场拔剑要自刎,被家人拦下。他……他大骂王爷……祸·国殃民,说要上金殿告御状,玉石俱焚。”
朱常洵眼中寒光一闪:“孙继宗?倒是条硬骨头。可惜,骨头再硬,也硬不过全家老小的性命。他当年在宣府,为推卸战败之责,隐瞒军情,虚报战功,致使数万将士枉死边关。那枚玉佩,是阵亡副将的遗物吧?那份他亲手篡改后焚毁的军报残片,黑鸦能找出来,本王还真是佩服他们的本事。告诉他,他若想死,尽管去死,但本王保证,他孙家上下十七口,包括他那个刚满月的孙儿,会比他死得更惨,更不体面。另外,兵部武库司最近要清理一批报废的军械,让他‘处理’得干净点,本王自有用处。”
赵乾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连忙应下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还有……礼部右侍郎周延亭,收到那幅《春宫夜宴图》和伶人的供词后,什么都没说,只是当夜就病倒了,告了假。不过,他门下的清客今日午后去了通政使府上,似是打听今年万寿节各地进献祥瑞的章程。”
朱常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冰冷,不达眼底:“周延亭?道貌岸然的老匹夫,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,私下里狎妓蓄童,还偏好画些不堪入目的东西。那幅图,画的是他吧?告诉他,万寿节的祥瑞,本王要看到‘黄河清,麒麟现’,具体怎么现,让他自己想法子。办好了,他那点风流韵事,本王可以替他带到棺材里去。办不好……京城最红的戏班子,会多一出新编的折子戏。”
一条条,一件件,赵乾将京城中那些或显赫、或清贵、或实权在握的朝臣们的把柄、反应、以及晋王冷酷的处置方式一一禀报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噼啪声,和朱常洵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的笃笃声。
这些把柄,有些是陈年旧账,有些是近期才“发掘”出的隐秘,涉及贪腐、舞弊、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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