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愈发“和蔼”,甚至开始透露一些不那么紧要的、关于前线战事的小道消息,比如某位将军主张强攻,某位文官主张劝降,双方在太子面前争执不下云云。
沈清猗每次都听得仔细,但从不发表意见,只是偶尔附和一句“将士用命,殿下圣明”之类的套话。她知道,何太监说这些,既是示好,也是试探,看她是否会关心朝政,是否有其他心思。
第四天下午,何太监来的时候,脸色有些不同寻常,那惯常的、略带谄媚的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、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他手里拿着的不再是空盘,而是一个用黄绫包裹的、扁平的方正木匣。
“沈姑娘,”何太监将木匣小心地放在桌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陈公公有要事,请姑娘过目一物。”
沈清猗心中一凛,目光落在那个黄绫包裹的木匣上。黄绫,是宫廷御用之物。这木匣不大,但做工极为考究,边角包着暗金色的铜活,透着一股陈腐而神秘的气息。
“何公公,这是……”沈清猗谨慎地问。
何太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打开。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也不是什么奇巧物件,而是一本纸张泛黄、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古书。书页的质地很奇特,非纸非绢,触手坚韧微凉,似乎经过特殊处理。封皮是深蓝色的,没有任何题签,只在下角用极淡的、几乎褪色的朱砂,画着一个扭曲的、形似藤蔓又似符咒的图案。
沈清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图案,她在陈宦官密室里的那张“残页”上见过类似的风格,与“牵机纹”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更加繁复、诡异,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此乃王公公费尽心力,从宫中秘库深处寻得的一部前朝残卷,”何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,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,“据考,此卷与那‘魇镇’之术,同出一源,甚至可能更为……古老。其名已不可考,陈公公根据其中内容,暂称其为——《瘟神散典》。”
瘟神散典!
沈清猗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。光是这个名字,就让她联想到尸横遍野、瘟疫肆虐的可怕景象。与操控人心的“魇镇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