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,前日您提及先父那本《肘后备急方》……”
“已经找到了!”何太监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又克制地压低声音,“王公公亲自派人,从沈家旧宅的故纸堆中,寻出了那本。果然有沈太医的批注!只是……”他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困惑,“批注虽多,却多是寻常医理见解,虽有深意,但与那《瘟神散典》或‘人瘟’之法,似乎并无直接关联。陈公公正在日夜参详,尚未有定论。”
沈清猗心中暗松一口气,父亲果然谨慎,没有在明面上留下直接的把柄。但她知道,以陈宦官和王安的偏执和多疑,绝不会轻易放弃。她必须继续引导,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“可能隐藏着秘密”这一点上,为自己争取时间。
“先父治学严谨,或许……是将关键之处,藏于字里行间,或是以某种暗语、藏头之法记录?”沈清猗做出思索状,“民女记得,先父有时与同僚书信往来,会用药名、穴位名替代常字,以防方剂外泄。不知那批注之中,可有此类迹象?”
“暗语?藏头?”何太监眉头一挑,显然被这个思路吸引了,“姑娘此言有理!陈公公或许当局者迷,只寻直指之言。杂家这就去提醒陈公公,仔细查验批注中可有此等机关!”他显得急不可耐,匆匆交代了几句“路上小心,听从安排”之类的话,便又匆忙离去。
看着何太监离去的背影,沈清猗知道,自己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。陈宦官和王安会花更多精力去破解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“暗语”,而暂时不会过于逼迫她。但她也清楚,这种拖延是有限的。一旦他们在那本《肘后备急方》上毫无收获,或者对她的“回忆”失去耐心,她的处境就会立刻变得危险。
夜幕降临,真定城内外依旧喧嚣。大军在准备开拔,民夫在清理废墟,胜利的欢庆与战争的创伤交织在一起。子时将近,两个身穿普通士兵号衣、但眼神锐利、行动矫健的汉子,无声地打开了“听竹轩”的门。
“沈姑娘,请随我们来。路上勿要多问,勿要多看。”其中一人低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清猗默默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、仅有的一个小包裹(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父亲那本真正的手札,被她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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