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欺行霸市、收受贿赂等等,其中就夹杂着那几家赌坊、当铺与宦官勾结,收钱散布流言的具体“事实”。
周御史慷慨激昂,声震屋瓦,将几个涉案宦官骂得狗血淋头,最后更是将矛头隐隐指向“内廷总管约束不严,难辞其咎”,虽未直接点王安的名,但谁都知道,司礼监掌印太监负有统管所有内官之责。
王安立于御座之侧,面沉如水,眼神低垂,仿佛老僧入定。但他微微抿紧的嘴角,和袖中不易察觉的、蜷缩的手指,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他没想到,太子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狠辣,且避实就虚,不去直接攻击他,而是从他下面的“爪牙”开刀,利用清流言官这把刀。
立刻有依附王安的官员出列反驳,斥责周御史“捕风捉影,构陷内臣,破坏宫府一体”,双方在朝堂上争执起来。很快,又有几位御史、给事中加入战团,有的支持周御史,要求严查,以正视听;有的则为宦官辩护,称“内臣辛苦,偶有疏失,不当深究”,更有甚者,反过来暗指周御史等人是受“某些人”指使,故意搅乱朝纲。
争吵愈演愈烈,逐渐从具体的案件,上升到“宦官干政”、“清流沽名”的互相攻讦。朝堂之上,唾沫横飞,引经据典,吵成一团。几位阁老或闭目养神,或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种局面既无奈又厌烦。
太子端坐于御座之侧(皇帝仍称病不朝),始终沉默,冷眼旁观。直到双方吵得差不多了,他才轻轻咳嗽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,殿中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太子身上。
“朝堂之上,如此喧哗,成何体统?”太子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周御史所奏之事,涉及内臣不法,诽谤储君,干系重大,不可不查。然,亦不可偏听偏信,冤枉无辜。”
他目光扫过王安,王安依旧垂首,仿佛事不关己。
“着都察院、刑部、大理寺三法司,会同司礼监,共同审理此案。务必查清事实,若内臣确有违法乱纪、散布流言之事,无论涉及何人,一律按律严惩,绝不姑息!若系诬告,”太子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御史等人,“亦当反坐,以儆效尤!”
“太子殿下圣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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