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,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砂石地。此刻,那里正躺着两个人,或者说,一躺一坐。
躺着的是一个矮胖的修士,身穿土黄色道袍,此刻道袍破损,前胸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,虽然用某种药粉和灵力封住了,但气息极其微弱,面如金纸,昏迷不醒。正是之前与墨姓修士同行的矮胖修士。
坐在他旁边的,正是那墨姓修士。他此刻的模样也颇为狼狈,墨绿色法袍有多处撕裂,沾染着黑红色的血迹,脸上血色全无,嘴唇发紫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。他正盘膝运功,试图压制体内某种狂暴的力量,周身墨绿色的灵力涌动,却隐隐透出一股不稳定的灰败气息,尤其是他紧握的右手中,那暗青色的盒子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芒,每一次光芒闪烁,墨姓修士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嘴角溢出更多黑血。
看样子,他们从那水下遗迹夺得盒子后,并未能顺利离开,反而遭遇了不测。是那盒子上的禁制反噬?还是被遗迹崩塌的力量波及?亦或是……遇到了其他抢夺者?
韩砺屏住呼吸,将神识收回,不敢再探。对方是筑基期修士,即使重伤,神识感知仍在,过于靠近的探查很容易被察觉。他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悄然后退时,那墨姓修士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厉色一闪,尽管他受伤不轻,但感知依旧敏锐,似乎察觉到了附近有一丝不正常的灵力涟漪(很可能是韩砺刚才探出的神识,或者隐身符、敛息符未能完全掩盖的波动)。
“谁?!”墨姓修士低喝一声,声音嘶哑,但带着杀意。他猛地转头,阴冷的目光如同实质,扫向韩砺藏身的巨石方向。虽然韩砺隐匿了身形和大部分气息,但在筑基期修士的灵觉下,并非完全无形,尤其是在如此近的距离。
韩砺心中一沉,知道已被发现。他没有犹豫,立刻从巨石后闪身而出,同时将一张“金刚符”拍在身上,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全身。他没有试图辩解或打招呼,在这种地方,两个重伤的、明显身怀重宝的筑基修士,绝不会允许一个炼气期修士撞破他们的行踪。灭口,是最可能的选择。
“前辈息怒,晚辈只是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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