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足够充分,足够将他送上审判席,甚至送上刑场。他的口供,对陈默来说,或许只是锦上添花,甚至可能无关紧要。那陈默为什么还要逼问?只是为了羞辱他?还是……
“我要的,”陈默的声音继续响起,冰冷而清晰,“是当年的真相。是那桩冤案背后,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,所有肮脏的手,所有应该为此负责的人。我要的,是一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结果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让一个才华横溢的工程师,含冤莫白十一年,死后还要背负污名;让真正的蠹虫,逍遥法外,甚至步步高升,继续作威作福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郑怀山,扫过宋玉成,那目光中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审判的平静。“你的口供,是给林国栋的交代,是给当年所有被你们用类似手段打压、排挤、甚至毁灭的人的交代,也是给你自己,一个最后面对事实、承认罪孽的机会。当然,也是给‘他们’的一个信号——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十一年前欠下的债,该还了。”
陈默的话,如同冰冷的刀子,剖开了郑怀山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角落。他不是不知道林国栋是冤枉的,他不是不知道那份举报信是捏造的,那份调查报告是颠倒黑白的。但他选择了默许,选择了签字,甚至可能,还暗中推动了一把。因为林国栋的存在,挡了别人的路,或者说,挡了“他们”的路。他当时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期,需要“他们”的支持,需要“表现”,所以他选择了妥协,选择了同流合污,选择了将一个无辜者的前途和生命,作为自己向上攀爬的垫脚石。十一年来,他用“程序合规”、“调查结论如此”、“个人作风或许真有问题”等借口来自我麻痹,试图将那点愧疚和不安深埋心底。但此刻,在陈默这冰冷而直接的指控下,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,他那点可怜的自我安慰,被彻底撕得粉碎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郑怀山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辩解?证据确凿。推卸?陈默根本不在乎。求饶?对方明确说了,不需要他的口供定罪。他还有什么筹码?还有什么可以交易的?
绝望,如同最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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