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,在邻市开了一家小型机械加工厂,生意一般。郑总偶尔会去他那里,一待就是大半天,说是叙旧,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那个厂子位置很偏,后面有个旧仓库,郑总有一次让我送东西过去,是几个密封的纸箱,不让我进仓库,是吴建国自己搬进去的。箱子里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看吴建国搬动的样子,不轻……”
王海写得很投入,时而停顿皱眉回忆,时而奋笔疾书,仿佛在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。他知道,赵志国要的是细节,是线索,是能够被查证、被串联起来的信息。他必须尽可能多地提供,哪怕有些只是他的猜测和怀疑,也要写上去,以显示他的“诚意”和“价值”。
写着写着,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、关于未来的虚妄幻想,又悄然浮上心头。赵志国虽然拒绝了他“递话”的请求,但那是因为自己“价值”还不够。等自己提供了这些关于海外账户、关于周文斌、关于更多隐秘交易和藏匿地点的线索,等赵志国他们顺藤摸瓜,取得“重大突破”,自己就是“关键功臣”了。到时候,再提一点“小小的”、“不违反原则”的要求,比如让父母的日子好过点,比如让表弟的事情“从轻”……应该,就有希望了吧?
他甚至想到了更远。如果自己真的“戴罪立功”,甚至因为“重大立功表现”而获得不起诉或者缓刑,那自己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?虽然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风光,但至少,可以离开这个城市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做点小生意,把父母接过去,好好尽孝……还有陈默,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“有功”的,是为了“大义”而“配合调查”的,他会不会对自己改观?就算一时不能原谅,但时间长了,血缘亲情,总是割不断的吧?等他长大了,懂事了,就会明白,他爸爸不是坏人,只是……一时糊涂,但已经知错能改了……
这些念头,如同黑暗中的萤火,微弱,虚幻,却给了他继续书写下去的动力。他需要这些幻想来支撑自己,对抗此刻身陷囹圄、命运未卜的现实,对抗内心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不安和恐惧——他正在出卖郑怀山,出卖那些曾经与他有过来往的人,包括李哲。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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