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签署完毕，林薇走出了华信信托的办公楼。她没有立刻打车回家，而是沿着人行道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午后的阳光，有些刺眼，照在她身上，却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暖意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，机械地挪动着脚步。
她走到一处街心公园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。周围是嬉戏玩耍的孩童，和悠闲散步的老人。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，与她毫无关系。她拿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点开通讯录。她的手指，在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上划过——那些曾经与她称姐道妹的闺蜜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合作伙伴，那些曾经与她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富太太们……如今，这些名字，大多数都已经变成了空号，或者再也打不通了。
她的手指，最终停在了那个她从未真正拨打过、却一直保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上——陈默。
她看着那个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知道，自己不应该再联系他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，她如果违反约定，将面临严重的后果。但她心中，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，驱使着她，想要最后再跟他说几句话。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告别，哪怕只是一句虚伪的祝福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决心。她点开短信编辑界面，输入了一行字：“默默，我是林阿姨。协议我已经签了。谢谢你给的钱。以后，我不会再打扰你了。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删掉了。她觉得这样写，显得太卑微，太廉价。
她重新输入：“陈默，你好。协议我已经签署完毕。感谢你的安排。希望我们以后，各自安好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，又觉得太生硬，太冷漠。她删掉，重新写。删掉，重新写。反反复复，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终，屏幕上只剩下短短的一行字：“谢谢。保重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她咬了咬牙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短信发送成功。
她握着手机，紧张地等待着。她不知道陈默会不会回复，也不知道他会回复什么。她甚至有些害怕看到他的回复。她害怕他会用冰冷的言辞，再次伤害她；也害怕他根本就不屑于回复。
时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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