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”、“数据”、“逻辑”和“法律”。在那套体系面前,他们这些长辈积累了一辈子的经验、权威、人情世故,统统失效,甚至显得……可笑。
“他眼里,早就没有我们这个‘家’了。”二姨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后的冰冷和尖锐,她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,听着,直到此刻。她看向老贝,又看向哭泣的母亲和颓然的父亲,“明远,嫂子,你们听清楚他最后说的话了吗?‘家’的功能已严重受损……‘资源优化配置’……呵呵,在他眼里,我们这些人,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,都成了需要被‘优化’掉的‘无效能耗’了。他早就给自己划好了界限,他的世界里,只有他那套东西,还有你们俩——但即使是你们,也只是他需要负责的‘健康管理对象’。我们?我们连被他放在眼里,都算不上了。”
二姨的话,像一把更锋利的冰锥,刺穿了众人最后一丝幻想。是啊,贝西克最后那番话,哪里是争吵,分明是宣判。是对这个家族,对他们所有人,对他所认为的“无效沟通”和“情感噪音”的彻底弃绝。
“他……他真敢去法院告?”父亲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刚才的暴怒过后,是更深的后怕和冰凉。他不懂法律,但他听说过“监护人”,那似乎是只有对“傻子”、“疯子”才会用到的东西。儿子那冷静的语气,那不似作伪的态度,让他开始真的相信,那个逆子,做得出来。
“他敢说,就未必不敢做。”大舅沉重地说,“这孩子,你们还没看明白吗?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拉不回。他现在觉得他那套是为你们好,是为你们的‘长期健康利益’,他就真敢一条道走到黑。什么亲情,什么脸面,什么家族,在他那个‘理性’的天平上,一文不值。”
“他凭什么?!”父亲又激动起来,但声音里已没了刚才的暴怒,只剩下一种虚张声势的绝望,“我的身体,我说了算!法院还能逼着我吃药跑步不成?!”
“法院或许不能直接逼你。”二姨冷静地,甚至带着一丝残酷地分析道,“但如果他真的申请成为你的监护人,或者类似的法律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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