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楼。走出招待所。
冷风一吹,胡丽丽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夏文瑾扶住她。
“哭什么。为了个畜生,值当吗?”
胡丽丽泣不成声:“妈……他怎么能这样……琴琴才六个月大啊……”
“他能。他就是这种人。”夏文瑾把琴琴抱过来,“丽丽,妈问你。这日子,你还过不过?”
胡丽丽抬起头,满脸泪水。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迷茫。
“不过了……我嫌脏。”
“好。不过就好。”夏文瑾松了口气。只要胡丽丽立得起来,这事就好办。
“妈帮你离婚。让他净身出户。”夏文瑾声音冷硬。
“可是……他能同意吗?”
“由不得他不同意。”夏文瑾拍了拍包里的那一千多块钱,还有陈立冬的存折。
“走。去化肥厂。”
“去化肥厂干什么?”
“找他们厂长。谈谈陈立冬当副主任的事。”
下午五点。化肥厂厂长办公室。
夏文瑾坐在沙发上。胡丽丽抱着琴琴坐在旁边。
王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端着茶杯,一脸诧异。
“老嫂子,您这是……”
“王厂长。我是陈立冬的母亲。这是他媳妇,胡丽丽。”夏文瑾开门见山,“我今天来,是向组织反映情况的。”
王厂长放下茶杯。事关职工家属,必须重视。
“您说。”
夏文瑾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这是她昨天晚上写好的检举信。
上面详细列举了陈立冬与沈秀梅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时间、地点。包括今天下午在红星招待所204房间的开房记录。
“王厂长。陈立冬现在是车间副主任的候选人。这种道德败坏、作风有问题的人,如果提拔上去,对化肥厂的风气是什么影响?”
王厂长看着检举信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老嫂子,这事……有证据吗?”
“招待所的登记簿上白纸黑字写着。服务员可以作证。还有,沈秀梅平时收受陈立冬的财物,陈立冬为了给她买东西,私扣家里生活费。这些我都有账本。”
夏文瑾把陈立冬的存折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他瞒着家里存的钱。一共四百多块。这钱怎么来的?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捞的油水?这得组织上查。”
王厂长倒吸一口凉气。
作风问题已经是大忌。如果牵扯到经济问题,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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