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但那个老顾——他年纪也不小了吧?你蹭个老头子,传出去多难听。”
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苏晓敏把绑绳紧了紧,这才抬头看涂春花。她没生气,倒是笑了一声,那笑声干干脆脆的。
“春花姐,你这话说的,我可得纠正你一下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第一,我家电话是我自己挣钱装的,跟谁都没关系。第二——”苏晓敏把车把一转,正对着涂春花,“你说我蹭老头,行,那我还真有得蹭。我靠本事挣的,人家顾老板愿意帮我,那是看得起我。”
涂春花嗤笑一声:“那可不,人家大老板嘛——”
“你急什么?我话没说完。”苏晓敏打断她,“我有得蹭,那也是我能拿出让人蹭的东西。你呢?你想蹭,你蹭得到吗?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邻居有人没忍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
涂春花的脸腾一下就红了,红到脖子根。
苏晓敏没再多说,跨上自行车,蹬了两下就走远了。
涂春花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晓敏的背影骂了两句,但声音已经破了,底气明显不足。
王婶在旁边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大热天的,都消消气。”
涂春花甩开王婶的手,转身进了院子,“砰”一声把门摔上。
电信局师傅蹲在墙角没动地方,手里的螺丝刀拧得更快了——这种事他见多了,装电话嘛,十家有八家要闹点动静。
苏晓敏骑车到了镇东头的小饭馆,把米搬进后厨。
胡丽丽正在灶台前炒菜,油烟呛得她直咳嗽。看见苏晓敏进来,拿围裙擦了把手:“米买回来了?六毛五一斤的?”
“嗯,粮站的老张给打了折,六毛三。”
“行,你比我会砍价。”胡丽丽翻了个铲子,“对了,刚才有个人找你,说是矿务局的,要订二十桌酒席。”
苏晓敏放下米袋:“定金收了没?”
“收了三百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?”
“下周六。”
苏晓敏拿出个旧笔记本,把日期和数量记上。这个笔记本是她的命根子,饭馆开了一年半,每一笔账都记在上面,一分钱的出入都清清楚楚。
胡丽丽往锅里加了把青菜,火苗舔着锅底,滋啦一声响。她侧头看了苏晓敏一眼:“你脸色不太好,谁惹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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