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吃什么?”
胡丽丽愣了一下,才轻声说:“妈,我做吧。”
“行,多炒个鸡蛋,我下午有事出门。”
吃过午饭,周桂兰拉着板车去了镇东新楼那片。她从一楼开始敲门。
头三家,门都没开。第四家开了,是个怀孕的小媳妇,周桂兰赔了五分钟笑脸,人家才让她进门。
她看看人家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柜,开口就说:“闺女,预产期啥时候?”
“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坐月子在家闷不闷?有个电视看多好,我那会儿坐月子,就指着收音机活着。”
小媳妇笑了笑,说贵。
“七百五,送到家,搬上楼,装好天线调好台。你啥都不用管,坐沙发上看就行。坏了找我,保修半年。”
“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镇上刘记电器行,你去问,我姓周。假一赔十。”
那天下午,她敲了九家门,进了四家。有两家说考虑考虑,一家直接拒了,还有一家——那个怀孕的小媳妇——当场付了定金,五十块。
周桂兰揣着五十块钱回家的时候,天都黑了。胡丽丽在门口等着她,手里端着一碗热面。
“妈,你去哪了?”
“挣钱去了。”周桂兰接过面碗,呼噜呼噜吃了半碗,才想起来问,“妞睡了?”
“刚哄好。”
周桂兰点头,把面吃完了。碗底还剩点汤,她端起来喝干净了。
日子嘛,这么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