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没停。螺丝拧紧,零件归位,码好,推到传送带上。动作干脆利索。
“春花姐,你嘴巴闲得慌的话,帮我把那箱物料搬过来呗。”
涂春花翻了个白眼。“我才不伺候你。”
苏晓曼笑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。厂子就这么大,三百来号人,闲话传起来比广播还快。琴琴在厂子弟学校上学,迟早会听到。
到了周末,苏晓曼去学校接琴琴。小丫头今年八岁,马尾扎得歪歪扭扭的,书包带子拖在地上,蹦蹦跳跳出来,看见她妈就喊:“妈!今天食堂有红烧肉!我吃了三块!”
苏晓曼蹲下来给她把书包带子整理好。“三块够不够?”
“不够!但是张胖子抢了我一块!”
“那就是四块。”
“嗯!下回我要抢回来!”
苏晓曼牵着女儿的手往回走。琴琴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,什么语文老师今天穿了件特别丑的花裙子,什么数学考试她考了九十三分全班第五。苏晓曼听着,一边应着,一边想着厂里的事。
回到宿舍,琴琴趴在桌上写作业,苏晓曼坐在窗边发愣。
胡丽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已经晚上九点了。
“听说了。”胡丽丽开门见山。
“消息传你那儿了?”
“刘大勇那个王八蛋,在棋牌室说的,正好我一个朋友在。晓曼,你要不要回应一下?”
“回应什么?越描越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