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枪。
“带走,能动的都带走!”刀疤男命令道,“快!梭温的人马上就到!”
两个人上前,架起几乎虚脱的王忠诚。王忠诚挣扎着回头,看向刘强倒下的方向。
刘强躺在血泊中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眼睛望着天花板,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王忠诚看清了那个口型:
“跑……”
王忠诚被拖出房间,拖下楼梯。月光楼外已经是一片混乱,枪声、爆炸声、呼喊声交织。远处园区方向火光冲天,看来刘强说的炸毁电路总闸,引发了更大的骚乱。
他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后座。车子在夜色和混乱中疯狂驶离月光楼,驶向未知的黑暗深处。
车窗外,缅北的血月高悬,冷冷地照着这片罪恶之地。王忠诚靠在车座上,浑身湿透,血、水、污物混在一起,冰冷的枪和更冰冷的钥匙还攥在手里。他透过沾满血污的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月光楼的方向。
那里,火光越来越亮,吞噬着那栋白色的建筑,也吞噬着里面所有的肮脏、惨叫、和再也无法挽回的人性。
他不知道救他的是谁,不知道要去哪里,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逃离了地狱。
他只知道,刘强躺在那里,用命给他换来了这片刻的喘息。
而他的手里,多了一把枪,和一把染血的钥匙。
车子颠簸着冲进茫茫夜色,将那片火光和罪恶甩在身后。前方是无边的黑暗和未知的逃亡之路。
但至少,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