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异的鸟叫,更阴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饥饿和疲惫开始侵蚀他们。王忠诚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。他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,也不知道还能走多久。
就在付敏几乎要虚脱倒下时,王忠诚突然停下脚步,示意她噤声。
他听到了水声。
循着水声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溪涧横在面前,溪水清澈,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有水,就有暂时的生机。
但王忠诚没有立刻靠近。他躲在树后,仔细观察对岸和上下游。对岸是更加陡峭的山崖和密林,看不到人迹。上下游也暂时没有异常。
“去喝点水,小心点。”他低声对付敏说。
付敏早已口干舌燥,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,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,又洗了把脸。清凉的溪水让她精神稍微一振。
王忠诚也过去喝了几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缓解了干渴。他趁机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脏的污迹和血痂。
“我们……现在去哪儿?”付敏抱着膝盖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,茫然地问。希望过后,是更深的迷茫和恐惧。
王忠诚也在想这个问题。沿着溪流走,或许最终能找到人家,但也更可能暴露行踪。继续在丛林里乱窜,不是饿死累死,就是被野兽吃掉。
就在他权衡利弊时,上游方向,隐隐约约的,随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像是……很多人的哭喊?还有……音乐?
王忠诚和付敏同时抬起头,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在这片原始丛林深处,怎么会有这种声音?
王忠诚示意付敏留在原地隐蔽,自己则猫着腰,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向上游摸去。
溪流在这里拐了个弯。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,眼前的景象让王忠诚瞬间屏住了呼吸,血液几乎凝固。
溪流变得平缓开阔的岸边,竟然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。空地上,搭着十几个简陋的草棚和帐篷。许多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,有男有女,甚至还有孩子,像行尸走肉般或坐或躺。他们大多眼神空洞,表情麻木。
空地的中央,竖着一根粗大的木杆,木杆上绑着一个赤着上身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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