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,只剩空洞的麻木,只剩深入骨髓的隐忍。
劈柴、码柴、挑水、扫地、收拾杂务。
他如同一具没有灵魂、没有知觉、没有情绪的傀儡木偶,机械地做完所有繁重苦役。
一桶桶沉重的山泉水,被他从后山河边挑回院内,装满空空荡荡的大水缸。扁担死死压在红肿酸痛的肩头,磨出一道道深红的勒痕,几乎压垮他单薄的脊背。山路湿滑陡峭,他数次脚下打滑,险些连人带桶摔下山崖,每一次都靠着仅剩的意志死死稳住身形。
往返数十趟,十里山路,来回奔波,滴水未进,颗粒未食。
烈日暴晒,体力彻底透支,身体早已抵达崩溃的边缘。
从正午烈日当头,一直劳作到夕阳西沉、暮色四合,漫天晚霞染红深山天际。
整整一天,十二个时辰,无休无止的苦役,无休无止的折磨,无休无止的饥饿干渴。
当最后一捆柴火被整齐码放完毕,最后一寸地面被清扫干净,偌大的院落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,再无半点杂乱。
武水生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放下手里的农具,双腿一软,直直瘫坐在冰冷的院坝上。
浑身力气彻底耗尽,再也支撑不住单薄的身体,整个人虚脱一般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夕阳的余晖温柔洒落,染红他满身伤痕、满身尘土、满身疲惫。
可这份温柔的天光,再也照不进他早已死寂冰冷的心底。
屋内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再次被推开。
陈老根端着一碗寡淡的粗粮糊糊,慢悠悠走了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一地、动弹不得的武水生,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依旧是冰冷漠然的审视。
他随手将碗重重放在门口的石阶上,碗底磕碰石头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活干完了,就给你一口吃的。”
语气施舍般傲慢、刻薄、冰冷。
碗里是黑乎乎、寡淡无味的红薯糊糊,没有盐、没有油、没有菜,粗糙干涩,难以下咽,是村里最差、最廉价、牲口一般的吃食。
仅仅小半碗,少得可怜,勉强够润喉,根本填不住空腹一日的饥肠辘辘。
这就是他拼死劳作一整天、受尽殴打屈辱换来的全部酬劳。
武水生缓缓抬头,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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