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也要说。不说,就对不起在路上看到的那些——卖儿卖女、易子而食、饿殍遍野。不说,就对不起自己写的那些话——“法不阿贵”“门阀取士非用人之道”“非改制不足以图存”。
他睁开眼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眼前。月光下,珠子发出淡淡的绿光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握紧,站起来,走向棚子。三轮车停在棚子下面,月光照在铁皮上,反射出冷森森的光。他伸手摸了摸车斗的挡板,摸到那道被黑旋风砍出的刀痕,深深地、长长地刻在铁皮上。这是他的勋章,也是他的警钟。
他在干草堆上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去工地。渠还没挖完,荒地还没开完,流民还没安置完。还有很多事要做,一件一件来,总能做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