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晏沉,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没入廊柱投下的暗影里。
……
药庐里。
龙老拈着沈昭野递来的帕子,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,又用指尖捻起一小撮干涸的药渍,在拇指肚上搓开,然后搁在舌尖上细尝了尝。
“就是普通壮阳兴肾的药。”
他将帕子往案上一丢,双手拢进往袖筒,“川乌、鹿茸、巴戟天,再加一味淫羊藿,再寻常不过的方子。”
沈昭野闻言眉头锁紧。
“您确定?”
“我从医几十年,若连这点东西都辨不出,这医书也算是白读了。”
龙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又偏头看向旁边闲闲倚着门框的晏沉,努嘴补了一句,“况且晏云季那身板,早就被那作孽的搞坏了,就是把华佗从坟里刨出来,也治不好他那命根子。”
沈昭野抿了一下唇,追问。
“可禄安说,陛下服药后精神大振,夜夜……这又该如何解释?”
“他怎么说我不管。”
龙老不耐地一摆手。
“我是大夫,我只认医理,我说他治不好,那他就一定治不好。”
“晏云季如今反常,要么就是他好面子装的,要么就是有人在别的地方动了什么手脚,让他以为自己又行了,其实内里还是那副烂瓜瓤子。”
一声轻笑从药庐门边传来。
晏沉从门框上直起身来,慢慢踱到桌边拈起那方帕子,对着窗隙透进来的灯光看了看,又随手丢回桌上。
“看来这位景国公主,胃口是真不小啊,主意都打到了这上头?”
沈昭野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含章公主想李代桃僵,在皇嗣龙裔上动手脚?”
“是不是那个意思,只看宫里很快有没有喜事传出来就知道了。”
晏沉指尖在桌沿上轻叩两下,声音慢下去半拍,“只是不知道,这件事背后有没有拓跋淮无的推波助澜。”
“拓跋淮无?”沈昭野眉头又拧了起来,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,“他与景国太子水火不容,含章公主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,如何会联手?”
“水火不容?”
晏沉偏头看他,懒洋洋弯唇。
“我与沈小将军从前,不也是水火不容么?如今不也一起要造反?”
沈昭野的下颌线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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