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朝旁边一挥,立刻有内侍搬了一把紫檀圈椅来,端端正正搁在殿中,椅面正对着沈昭野那张刑凳。
晏沉看了一眼那把椅子。
没动。
晏云季像没注意到他的不配合,指尖在扶手上停住,像想起什么趣事似的,视线在晏沉与沈昭野之间来回一荡,“对了,朕倒是听闻……”
“听闻摄政王与忠勇侯,因王妃的缘故,似乎有些龃龉?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,说忠勇侯曾觊觎过王妃?”
他“啧”了一声,又话锋一转。
“反正这板子都是要打的,不妨摄政王亲自动手?也算出出气了。”
说着朝行刑的内侍使了个眼色,那内侍便立刻将手中那根带血的木杖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递到晏沉面前。
晏沉垂眼看着那根木杖。
还是没动。
晏云季见他久久不应,也不恼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惋惜的慨叹,“看来摄政王是不愿意碰这脏事了。”
他朝行刑内侍轻轻一压手腕。
“也罢,继续吧。”
行刑内侍立刻收回木杖,退回到刑凳旁,双手攥紧杖柄高高举起。
杖身破风而下,可还没落到沈昭野的背上,就连人带杖被踹飞出去。
木杖“哐当”砸在金砖上,滚了两圈才停住,内侍也狼狈地摔在地上,捂着腰蜷成一团,半天没爬起来。
殿内两侧,御林军手中长刀在同一瞬间齐刷刷抽出半截,刀身与刀鞘摩擦出一片整齐的“铮”响。
寒光乍起,映得满殿生冷。
“呵。”
晏沉冷笑一声,偏过头,目光从那些明晃晃的刀锋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最近那个持刀的御林军脸上。
“怎么?还想跟我动手?”
那御林军被他这么一盯,握刀的手竟微微发起颤来,呼吸都压低了。
“收了。”
晏云季的手抬起来,掌心朝下轻轻一压,刀身归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摄政王。”
他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晏沉这才偏过头来,与他对视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故意把这话在舌尖上顶了顶,才慢悠悠地笑着往外送。
“陛下不用试探了。”
“沈昭野,就是我的人。”
晏云季眼底骤然翻起一抹阴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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