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血色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他那张素来冷静沉稳，纵使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曾动容的俊颜，此刻毫无血色，惨白如纸。
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。
他死死握紧拳头，良久才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一句话：“老太医，就连您也没有半点的办法吗？”
他的声音破碎凄凉，仿若将最后的一点希望，全部寄托在眼前的老太医身上。
他看上去很无助！
老太医叹息一声，语气满是无奈：“老夫可以开祛瘀消炎，固本养身的方子，帮您愈合体表伤口，稳住身子，保住性命，日后寻常起居、行动作息皆无大碍。可传承根基损毁，是天道无解之症，天下无药可医。”
霍言缓缓闭上双眼，长长的眼睫剧烈颤抖，仿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滔天痛苦。
他颤声呢喃：“怎么会这样呢？我可是霍家的唯一传承血脉啊，我如何跟祖母交代？如何跟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？”
老太医想要安抚他，但是却又觉得，无论他现在说什么，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唯一能做的，就只能先开方子。
待他写完，他就关切开口：“霍大人，老夫会将方子交到霍姑娘手中，您按时服药，伤处定然会愈合的！”
霍言点点头：“劳烦老太医费心了，您回去告知皇上，待我伤好之后，我再亲自进宫向他谢恩！”
老太医冲着他弯腰行了礼，这才转身快步离开。
霍昭看到他出来，一双死寂的眸子骤然一亮。
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询问：“老太医，都说您医术最是精湛，我大哥他如今怎么样？他还能不能为我们霍家绵延子嗣？”
按理说，身为没出阁的姑娘，她不该问这句话的。
很不合时宜！
但是她如今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，祖母生病，阿兄被刺伤，她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老太医也没责备她不懂礼数，他很同情霍昭如今的处境。
他晦涩回答：“霍姑娘，我明白你现在很着急霍大人的伤势，但是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，你如今最重要的是，要好好照顾他，让他的伤处尽快愈合！”
只一句话，就让聪慧的霍昭听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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