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灾。朝廷用咱们的时候,从没亏待过。可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要把咱们扒得干干净净。退三成,行。退五成,忍了。可全退?阁老,全退了,咱们跟那些种地的佃户有什么区别?奋斗了一辈子,到头来一夜回到……”
他咽下后半句话。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徐阶没说话,低头看着棋盘。
顾绍庭又道:“阁老您退了六万亩,天下人都说您高义。可阁老,您名下还有十二万亩。赵云甫这一刀要是砍到底,您的十二万亩,保得住吗?”
禅房外面,春风拂过院墙,吹落了几片花瓣,无声地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徐阶的手搁在棋盘边沿,食指抵着一枚黑子,没有落下去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顾绍庭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徐阶抬起头。
“我去见一见赵云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