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——”
阿台的枯枝在地上重重戳了一下,“你的人不许先动。听西坡的角声。角响了再冲。”
苏赫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万一西坡出了岔子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阿台打断他。
苏赫的嘴张了张,到底没再说。
“剩下两千人,跟我。”
阿台站起来,把枯枝折断扔掉。
“在谷口以北五里设伏。明军进谷之后,呼兰和苏赫从两翼压下来,把他们的队形切断。我从正面堵。”
三面夹击。
没有退路——给明军,也给自己。
呼兰低声问了一句:“粮队在哪?”
阿台看了他一眼。
“谁说我要打粮队?”
他愣住了。
阿台转过身,望向谷地南方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李成梁的前锋就在那个方向,正在一步步走进来。
父亲说断粮道。
但阿台比父亲更清楚一件事——粮道断了,李成梁可以就地征粮。
辽东不是草原,沿途有堡寨,有存粮。
断五天粮道,顶多让辽东军慢下来,不会让他们停。
真正能让李成梁停下来的,只有一件事。
把他的前锋打掉。
前锋一灭,后军必然缩回去重整。
重整就要三到五天。
三到五天,就是父亲要的时间。
阿台翻身上马,夹了一下马腹。
战马无声地向谷地深处走去。
身后五千骑分成三股,像三条暗河,分别涌向西坡、东坡和谷底。
没有号令,没有喧哗。
马蹄裹了皮,踩在碎石上只有沉闷的嚓嚓声。
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。
建州最精锐的骑兵,每一个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。
跟海西女真打过,跟辽东边军打过,跟蒙古人也打过。
能活到今天的,没有一个是靠运气。
阿台在谷底选了一处位置停下来。
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,形成一个天然的凹口。
从南面来的人拐过这个弯,才能看到前方。
而在看到之前——两侧山坡上的一千五百骑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亲兵,自己走到河边。
河水没有完全冻住。
中间还有一线黑色的水流在动,无声无息。
阿台蹲下来,摘了手套,把手伸进水里。
冰。
刺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