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前方有一个半米高的木制演讲台,台上放着一个铜制麦克风支架。支架是老式的,铜管表面发绿,底座上有几道划痕。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没换过的旧货。
麦克风的电线从支架底部穿出,沿着台面边缘走了一段,然后钻进了台下的一个线槽里。线槽是木头的,一些地方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乌黑的旧电线。电线最终汇入墙角的一个老式铁壳配电盒。配电盒的铁盖有一道缝,没有锁。
郑耀先蹲下身,装作系鞋带,用眼角一寸一寸地扫过那条电线的完整走向。
铜制支架。严重老化的线路。湿滑的大理石地面。没上锁的配电盒。
四个条件凑在一起,就是一把天造地设的刀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笑出来。这不是得意,是确认。
起身后,他在厅里转了一圈。注意到了几个关键位置——
后台入口在演讲台左侧,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,通向后面的厨房走廊。
厨房走廊尽头有一个紧急出口,通到招待所外围的一条小巷。
演讲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,画框很大——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字,颜体正楷。字画后面的墙壁有些发鼓,像是被堵死的旧通风口。
他在心里把整个宴会厅的布局过了一遍。
入口。走廊。宴会大厅。演讲台。麦克风。配电盒。后台小门。厨房走廊。紧急出口。
每一个节点都被他标记在了脑子里。
出了招待所,郑耀先转到了后面那条小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地上堆着些烂菜叶子和废纸。他走到紧急出口对面的位置,抬头看了看——从这里跑出来,翻过对面的矮墙,就是另一条平行的街道。撤退路线通了。
他又在附近的一家杂货铺停了一会儿。老板是个健谈的老太太,攀谈了几句后透露了一个有用的信息——
“陈委员每次办宴会之前,都要在家里先喝一杯白兰地。他那人讲究得很,只喝老牌子的法国货。喝完了才出门,说是壮底气。”
郑耀先笑着点了点头:“讲究人。”
他买了两包花生米,告辞走了。
走出杂货铺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夕阳把长江路上的建筑染成了一片暗红色,像是整条街都被浸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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