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,“小林正雄的‘水上听诊器’把整个租界水域堵得死死的,延安后方野战医院的伤员每天都在因为伤口感染而牺牲。三万盒盘尼西林运不出去,就是几百条英雄性命的陨落。这笔账,等不起。”
郑耀先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将锌皮水雷包上的两道安全保险栓拔掉,重新核验引信的接触弹簧。
“在敌人的心脏里跳舞,没有退路,只有生死。”郑耀先冷冷看了二人一眼,“简之,你带两个精干兄弟去游艇码头那边,待会儿以游击队的名义伪装成机帆船强行冲卡,把小林正雄侧翼的副巡逻艇吸引开;孝安,你守在法租界的三号排污口,负责接应我的水下撤退通道。记住,听到江心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,立刻通知红十字会的水运船起锚,趁乱将药品运出吴淞口!”
“遵命!六哥!”赵简之与宋孝安红着眼睛,挺直腰板立正应道。
郑耀先将最后一根香烟掐灭在湿滑的砖缝中,拉下了沉重的重型潜水面罩,锁紧了铜质螺扣。
“咔哒。”
水下呼吸阀发出轻微的空气吸合声,郑耀先转身迈出一步,顺着湿滑的排污石阶,如同一道黑色的暗影,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冰冷刺骨的黄浦江水之中。
“哗啦——”
入水的瞬间,刺骨的江水瞬间顺着潜水服的脖颈缝隙渗了进来,犹如无数冰针狠狠扎进皮肤。
十一月的黄浦江水混浊而冰冷,强大的江心暗流如同一只只无形的大手,扯着郑耀先身上沉重的潜水服,猛烈地向长江口方向撕扯。
郑耀先紧咬着牙关,双脚踩着沉重的铅鞋,在湿滑黏稠的江底泥沙中一步一步艰难向前挺进。他的左手死死拽着一根粗壮的棕绳,绳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重达三十公斤的锌皮磁性水雷包。
在水下,这包高能炸药变得极为笨重,每一次水流涌来,都会带起一股巨大的侧向拉力,将他的身体拉得向后倒退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江面上忽然传来沉闷而庞大的机器轰鸣声。
郑耀先在水下五米处缓缓抬头,透过浑浊的水体向水面上方望去。
只见江面之上,数道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光束穿透漆黑的夜空,在狂暴的水面上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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