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屑。
顾淮被她那一下按得一口气没顺上来，躺在地上咳了两声：“你轻点啊！”
女仆已经退到两步开外了，头低着，手里的托盘端得笔直：“小姐，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顾淮这才注意到还有个人，耳朵根一烫，赶紧从草地上坐起来，偏过头假咳了两声，目光落向远处那排冬青。
苏雨薇拍了拍裙子上的草渣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爷说……”女仆微微抬头，又低下去，“让小姐去吃晚饭。”
“吃过了，不想吃。”
“老爷亲手做的。”女仆微微欠身。
苏雨薇眉头都没动一下：“还是不去，他做的谁爱吃谁吃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下。女仆站在原地，端着托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顾淮拍了拍后背沾的草叶，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去吧。大不了喝口汤，吃两块甜点就回来，用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苏雨薇转过头看他，眯了眯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：“你站哪边的？”
“我站你这边，”顾淮说，“所以才让你去。你现在走了，回头你爸又该觉得你还在闹脾气。去晃一圈，露个面，喝两口汤就说吃饱了，谁也说不了你什么。”
苏雨薇没说话，但也没再直接拒绝。
顾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正要补一句“不去也行”，苏雨薇已经转回去对女仆说：“知道了，一会儿去。”
女仆如释重负，端着托盘微微欠了欠身：“谢谢姑爷。”然后转身快步走了。
苏雨薇转过身来，歪着头看着他，拉长声音说了一句：“谢谢——姑~~~爷~~~”
顾淮被那声线激得后背一麻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：“咦——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苏雨薇看他那副嫌弃到不行的样子，笑得更欢了，转身往主楼方向走：“走了，吃‘饭’去。”
苏雨薇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紧不慢的，一点都不紧张。
顾淮跟在她身侧，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爸他不会刁难我吧？”
苏雨薇脚步没停，头也没回：“刁难也是刁难你，又不是刁难我。”
顾淮噎了一下：“……我的命不是命啊？”
苏雨薇直接用他的话怼了回去：“我的钱不是钱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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