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望着官道方向。
他能感知到那两道熟悉的气息在原地停留了很久,然后终于转身,渐渐远去。
他收回目光转身,走进另一条巷子。
聂家。
聂父这几日托了关系,在杭州城偏僻处租了一间小院。
院子不大,只有三间瓦房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比起郭北县的破屋已是天壤之别。
江临仙敲开门时,聂父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见是他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手里的茶盏都来不及放下,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。
“仙长!仙长来了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快、快请进!小倩!小倩!仙长来了!”
聂母从屋里探出头,看见江临仙,也是又惊又喜,连忙福身行礼。
聂小倩从厢房里走出来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。
那张艳绝的小脸在日光下显得愈发莹润,眉眼间褪去了那日的惊惶与疲惫,多了一丝安定的神色。
她看见江临仙,微微一怔,垂下眼帘,福了一礼。
“恩公。”
江临仙看着她,微微颔首。
聂父已经殷勤地搬来了椅子,用袖子擦了又擦,请江临仙坐下。
又让聂母去沏茶,自己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,等着仙长开口。
江临仙没有坐,他只是看着聂父,开门见山:
“你在朝中做过官?”
聂父一愣,随即连连点头。
“是、是。小民曾任……后来那地方乱了,便辞官归乡。”
“朝中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聂父眼珠转了转,立刻明白了江临仙的意思。
“仙长是想问……朝堂上的消息?”
“嗯。”
聂父深吸一口气,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。
他说当今天子信道求仙,不理朝政,说朝中党派倾轧,争权夺利。
以国师普渡慈航和太上皇聚仙举贤招来的奇人异士两派最大。
又说地方上灾荒连年,流民四起,已有几处起了兵乱。
当今的右相和礼部尚书傅天仇,因为直言敢谤都被拿去了官帽,沦为了阶下囚。
他说得口干舌燥,见江临仙始终没有打断,便越说越起劲。
最后,他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消息。
“仙长,还有一件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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