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低头闻了闻她掌心,竟温顺地蹭了一下。
苏绵绵小脸一下软了:“它饿了。”
林兰走过来,看见马背上磨出的伤,眉眼也沉下来:“还有几匹鞍伤,要洗干净,上药。不能只当它们是牲口,真上战场,它们也救人命。”
“听见没?”陈铁山看向战士们,“缴获的马,不许糟践。会养马的站出来,先编马队,先喂水,再清伤。”
“是!”
队伍里很快走出十几个战士,有人以前给地主赶过马,有人当过驮夫,一边摸马牙,一边分出强弱。
郑渊拿着本子记录:“挑一百二十匹状态好的,先组骑兵侦察连。其余的驮弹药、运伤员。马刀、马鞍统一收整。”
赵铁拳听得眼睛发亮:“师长,骑兵连谁带?”
王振凉凉开口:“谁摔得少,谁带。”
刘大彪笑得直捂肚子:“连长,那你悬了。”
赵铁拳抬脚追他,刚跑两步又停下,怕惊了马,只能咬牙低骂:“等会儿收拾你。”
苏绵绵却没笑。
她盯着那些低头啃枯草的马,越看越心疼。红军叔叔要吃饱,马马也要吃饱。不然它们怎么带着叔叔们跑过山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?
枣红马又蹭了蹭她的小手,鼻息热热的。
“绵绵?”王振察觉她不对,低声问,“怎么了?”
苏绵绵抬起头,乌黑的大眼睛亮得认真:“王叔叔,人饿了要吃饭,马饿了也要吃饭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王振喉结动了动。
“那就不能让它们饿着。”苏绵绵攥紧小拳头,奶音软,却硬得像钉子,“它们以后也是红军的马,是要救红军叔叔的。”
陈铁山眼眶一热:“好闺女,叔想办法找草料。”
苏绵绵摇摇头,目光落在那三百多匹瘦马身上。
只要是能喘气的,绵绵的超市里都有对应的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