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、棉衣。
敌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被锁在厚木门后,发着冷冰冰的粮香。
赵铁拳摸起一件棉衣,脸色一下沉了:“百姓冻得关门缩屋,他们倒把棉衣压仓库里。”
王振翻开账册,独眼里全是寒光:“登记。能查出原主的,归还。军需部分按纪律接收。”
陈铁山点头:“先拨药品给林兰,粮食补全各团。马料也清点出来,别让马队断顿。”
苏绵绵眼睛亮了亮:“还有盐,给红军叔叔煮汤。”
赵铁拳刚想笑,一看她满脸灰,又把话咽了回去:“小祖宗,你也该睡会儿了。”
“绵绵不困。”
她刚说完,脑袋就一点,差点磕到郑渊肩上。
王振伸手把她的小帽子往下压了压:“嘴硬。”
苏绵绵迷迷糊糊还不忘嘟囔:“王叔叔也要睡,不许偷偷打仗。”
赵铁拳听得乐了:“她睡着都管你。”
王振没反驳,只看着街两边紧闭的门:“让队伍就地休整。屋檐、墙根、空院都行,不准敲百姓门。”
寒风从街口灌进来,吹得人骨缝发冷。
战士们却没人抱怨。
有人靠着墙啃压缩饼干,有人把缴获的麻袋铺在石板上,让伤员先躺。
赵铁拳把自己的防弹衣垫给一个腿伤战士,嘴上还骂:“别嫌硬,能挡子弹的垫子,地主都没睡过。”
那战士笑着笑着,眼角湿了。
夜里受惊的铁城,终于没了枪声。
可门窗后,仍有一双双眼睛醒着。
几个胆大的百姓贴着门缝往外看,原以为红军会踹门抢屋,却看见那些打下铁城的人,抱着枪,缩在寒风里,靠着墙根睡在大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