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。
那个老汉把自己的半碗粥递给受伤战士,战士推回去,两人拉扯半天,最后一人喝一口。
陈铁山看着看着,眼眶里的血丝更重了。
“这城,不能丢。”
王振抬眼:“老陈,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陈铁山转身,手掌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搪瓷缸跳了一下。
“传令,全军备战,铁城死守!”
屋里几人齐齐挺身。
陈铁山声音沉得像铁:“百姓往北街和衙门后院疏散,伤员入地下粮窖。骑兵继续侦察敌炮位置。能挖壕的挖壕,能搬石的搬石,天黑前把城防补起来!”
“是!”
赵铁拳抓起帽子就往外冲:“老子去拆敌军司令部门板,拿来堵西门!”
刘大彪跟上:“我带人搬沙袋!”
郑渊收起地图:“我去组织百姓登记,愿意帮忙的编成民工队,不强逼。”
王振走到苏绵绵身边,低声问:“怕不怕?”
苏绵绵看着桌上的铁城地图,又看向破损的城墙方向。
她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怕。”
王振喉结动了动。
下一息,小姑娘攥住小拳头,奶音硬得像小钉子:“可是绵绵更怕坏蛋回来欺负爷爷奶奶,怕红军叔叔没路走。”
王振伸手,轻轻压了压她的小帽子:“好。咱们守。”
外头号声响起,刚安静下来的铁城再度动了起来。
红军战士扛沙袋、搬木梁、清弹箱,百姓们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那个瘦汉子第一个放下粥碗。
“我会垒墙。”
他撸起袖子,声音发哑:“我家骡子让白狗子牵走了,今天我这双手,借给红军。”
老汉也颤巍巍站出来:“我知道哪家有旧石料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门槛。
陈铁山站在司令部门口,看着城里这股重新烧起来的劲,刚要下第二道命令,西门方向传来一声喊。
“师长!西门缺口太大,沙袋压不住,炮一轰就散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那段裂开的城墙。
陈铁山牙关一紧。
死守的令已经下了,可缺损的城墙,该拿什么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