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前蹄高高扬起,敌旅长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去,呢子大氅在空中甩出一道灰影,砰地砸进官道尘土里。
城头先静了一瞬。
刘大彪第一个没忍住,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:“娘哎,小祖宗这狗叫,比老赵骂人还管用!”
“别胡说,老子骂人不咬马。”
赵铁拳一把按住扩音器,粗嗓门憋着笑
苏绵绵抱着麦克风,小脸绷得认真:“狗狗只是提醒他,不要嘴脏。”
王振嘴角压了压,独眼却没离开敌阵:“别笑散了阵。敌人要急眼。”
果然,城外敌军一片混乱。
副官连滚带爬去扶旅长:“旅座!旅座您没事吧?”
敌旅长被摔得半边脸全是土,帽子歪到耳后,嘴角磕破一块。
他推开副官,眼珠子红得像要吃人。
“炮!”
他嘶声吼出来,指挥刀朝城头一劈:“重炮连展开!给我轰!把那破墙、破旗、破喇叭,全轰成渣!”
敌阵后方,骡马拖着炮车往两侧散开。
油布被掀掉,黑黝黝的炮口露出来,炮兵扛着炮弹奔跑,铁轮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响。
陈铁山脸色一沉:“全体进掩体!百姓撤到北街粮窖,快!”
“进壕!”
“低头!”
“别挤,伤员先下!”
城头红军动作飞快,刚才还探出射击孔的枪口一排排缩回。
苏绵绵被郑渊一把抱起,往城墙内侧矮壕里压。
她急得扒住郑渊肩膀:“扩音器还在上面!”
“命比喇叭贵。”
郑渊弯腰钻进掩体,声音压得紧,“它坏了再想法子。”
赵铁拳扛起扩音器就往下跑,刚跑两步,又把三脚架踢给刘大彪:“拿着!小祖宗的东西,少一颗螺丝你赔!”
刘大彪抱着铁架子躲进壕沟,嘴里还不闲着:“我赔得起吗?我连碗粥都排不上号!”
第一声炮响在城外炸开。
不是落城头,是敌炮试射,炮弹砸在西门外几十步的空地,泥土和碎石腾起半人高。
新修的水泥斜壁被震得灰粉簌簌掉落,几个趴在射击孔后的战士耳朵嗡嗡响。
王振贴着墙根看了一眼,独眼发冷:“他们在校炮。”
陈铁山抓过望远镜,镜筒里敌炮口微微调整,炮手正把第二发炮弹塞进炮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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