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莽,是一口气摸到敌人肋下。你连鹿角在哪都看不清,怎么砍?”
赵铁拳被噎了一下,烦躁地抓了抓头:“那你说咋办?”
没人接话。
风从西门外吹进来,卷着油味和干粉味。远处敌营方向,已经有斧头砍木的闷响,一下一下,像敲在众人心口。
苏绵绵低头翻小挎包。
翻出半包湿巾,一卷绷带,两颗糖,又翻出一只小手电。她把手电按亮,又赶紧捂住光,摇摇头。
“不行,光会被坏蛋看见。”
郑渊蹲到她身边:“绵绵,别急。没有也没关系,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苏绵绵抿着小嘴,眼睛盯着城外黑下来的林子,“夜里看不见,红军叔叔会摔,会被坏蛋打冷枪。”
赵铁拳蹲下,故意把嗓门放轻:“小祖宗,你别把啥都往自己身上揽。叔眼神好着呢。”
“铁拳叔叔白天都能把帽子戴反。”苏绵绵抬头看他,一句话堵得他脸黑。
刘大彪在弹箱后笑出一声,又赶紧咳嗽装忙。
王振看着小姑娘发白的指尖,声音沉了些:“绵绵,真没有就算了。红军以前走夜路,也不是没摸过黑。”
苏绵绵却忽然停住手。
她想起超市数码区深处,那排她以前嫌贵、摆在玻璃柜里的户外装备。黑色镜筒,头戴支架,宣传牌上写着夜间观察、微光增强。
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夜盲症不好治。”苏绵绵攥紧小挎包,奶音压得很低,却像小钉子敲在众人耳边,“但是,绵绵可以让红军叔叔长猫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