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:“师长,对岸火力点贴着山壁,角度太刁。咱们炮弹不多,硬打未必能敲掉。”
“未必也得试。”
王振把步枪架上石缝,独眼贴上准星:“桥头石棚左下角,露半个枪口。”
砰!
子弹擦过对岸石棚,敌人机枪声停了一瞬,又从右侧松树后响起。
小栓子紧跟着开枪:“右边换位了!”
“会打。”郑渊声音低下去,“这股残兵不是乱逃的,像专门留下断后的。”
对岸有人扯着嗓子笑:“打啊!你们有本事把山打穿!”
“等老子过去,先把他舌头打结。”赵铁拳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“先过去再说。”
陈铁山回头看向队伍。重伤员躺在担架上,药箱捆在马背上,新发的粮袋被雨雾打湿一层。战士们换了新鞋,可脚下的路已经断了。
林兰压低声音:“周小满经不起折腾。再在山里拖两天,伤口发热就麻烦。”
老李头抱着药箱蹲在旁边,胡子被水汽打湿:“药能吊命,路不通,药也背不出花来。”
郑渊展开截获电文,又把后方侦察路线画在石面上:“铁城方向的追兵在收拢残部。按他们速度,最迟明日傍晚摸到山口。飞机炸不到林子,地面兵能咬进来。”
“前头断桥,后头追兵,这帮狗东西算盘打得挺响。”刘大彪低骂。
“他们不是要咱们死在桥边。”王振看着崖下白浪,“是要把咱们逼乱。人一乱,伤员、物资、队伍全散。”
苏绵绵抬头:“红军叔叔不会乱。”
王振低头看她。
小姑娘脸色还白,眼睛却倔得很。
她把一颗糖塞进旁边受伤探路兵手里,又认真补了一句:“可是坏蛋会乱。等我们过去,他们就要乱。”
“小祖宗说得对。桥断了,咱就想法子接上;路没了,咱就拿牙啃出条路。”赵铁拳嘴角扯了扯。
陈铁山站起身,枪声和水声一起拍在他背后。
“传令,就地构筑掩体。后勤往林内退二十丈,伤员靠内侧安置。侦察班沿上下游各探三里,找任何能下脚的石滩、树根、崖缝。”
“是!”
“神枪手盯对岸,谁露头打谁。炮弹先省着,等他们机枪换位再敲。”
“明白!”
队伍动了起来。
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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