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拳一把攥住断索,掌心被锈刺扎出血:“那就不能等到明天!师长,给我一根绳,我下水。”
“你下去不是过河,是给全师听个响。”王振扣住他手腕,独眼冷得发沉,“松手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赵铁拳胸口起伏,牙缝里挤出声,“看着水把路咬断?”
小栓子趴在岩缝后,枪口盯着对岸:“机枪手换了,左边石棚又冒头了。”
砰!
他一枪打过去,对岸火光一缩,骂声断了半截。
陈铁山看着崖下翻卷的白浪,声音低得像压在石头底下:“先试绳。找水性最好的,不准逞强。”
“我去。”
一个瘦高战士从队列里站出来,腰上还挂着新发的劳保鞋,鞋帮沾满泥。
刘大彪扭头看他:“石头,你疯了?你前天才发烧。”
“我老家在湘江边,闭着眼都能摸鱼。”石头把枪递给旁边的人,咧嘴笑了一下,“这水吵是吵了点,不一定真能吃人。”
林兰脸色一变:“不行,你肺里还有咳音。”
石头把胸口拍得砰响:“林医生,等我把绳子拴对岸,你再给我听,听多久都成。”
没人笑。
“石头叔叔,不要下去。船都翻了,人会疼的。”苏绵绵从岩壁下爬起来,小手抓住他的裤腿。
石头低头看她,粗糙手指在衣角蹭了蹭,没敢摸她的头:“小掌柜,叔水性真好。以前发洪水,俺还背过羊羔过河。”
“羊羔不会有机枪打。”苏绵绵眼眶红了,奶音发紧,“坏蛋会打你。”
赵铁拳一把扯过绳子,往自己腰上缠:“那我去!我皮厚,子弹咬不动。”
“滚回去。”王振抬脚踹在他腿弯。
赵铁拳被踹得一歪,怒得回头:“团长!”
“你是突击连长,不是河里的王八。”王振把绳子从他腰上拽下来,递给石头时手指顿了顿,“三十丈内试水,不准硬冲。绳一紧,岸上拉你回来。”
石头点头:“明白。”
郑渊把绳结重新检查一遍,又在绳尾加了两道活扣:“若被暗流卷下去,别抱绳。松手,顺水找浮木。”
“郑先生,”石头笑得比刚才轻,“你这话听着像叫我逃命。”
“活着回来,才叫本事。”郑渊把最后一个结拉紧,“死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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