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长气得跳脚:“抓住桥!快抓住!”
几名敌兵扑过去,手还没碰到钢梁,桥身又往后一缩。
赵铁拳站在对岸,拎着盾牌朝他们晃了晃:“别送了!这桥认人,不认狗!”
“开枪!打断钢缆!”
敌军机枪架起来,小栓子的枪先响。
机枪手栽倒,副射手刚爬上去,王振的大刀往桥栏上一磕:“小栓子,左边。”
砰!
副射手也倒了。
敌兵们趴在崖边,眼睁睁看着那条银灰铁桥一节节缩回红军脚下。
有人不信邪,扔出一颗手榴弹。
手榴弹在半空划出弧线,没够着桥,坠进飞鹰涧。
轰的一声,白浪炸开,水花溅回他们满脸。
刘大彪乐得拍腿:“准头不错,给飞鹰涧挠痒痒呢!”
“别笑。”陈铁山抬手,“收最后两节,警戒前方林线。”
苏绵绵靠在林兰怀里,听见“最后两节”,才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贝雷桥被拆成模块,像一条完成任务的铁龙收起脊骨。石头叔叔没回来,可他试出来的不是死路。
是红军不回头的路。
郑渊把最后一根销子收入箱中,抬头望向对岸。
追兵排长隔着飞鹰涧破口大骂,声音被水声撕得七零八碎。
王振把刀上的血往石头上一甩:“告诉他们,想追就游。”
赵铁拳捡起扩音器,清了清嗓子:“对面的听着!你们,不行!我们,必胜!”
苏绵绵愣了一下,小脸鼓起:“铁拳叔叔,那是绵绵的话。”
“借用,借用。”赵铁拳把扩音器还给她,“小祖宗版权,回头给糖。”
陈铁山没让队伍停太久。
“进大云山。”他看向前方终年不散的白雾,“天黑前找高地宿营,侦察班开路,后队抹痕。”
队伍钻入雾林,飞鹰涧的水声被甩在身后。
走出不到二里,郑渊取出指南针,刚想校方向,表盘里的针却像被什么东西拧住,忽左忽右乱转。
小栓子也掏出自己的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去。
“师长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里的针,不认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