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贵裤腰还没系好,脚后跟先往门槛里缩,脸上的酒气被冷风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们是哪一哨的?枪口冲着老子干什么?”方德贵抬手去摸腰间枪套,手指刚碰到皮扣,赵铁拳已经一步贴上来。
“尿急就去茅房,摸枪算怎么回事?”赵铁拳袖口一抖,黑乎乎的电击棍顶在方德贵肋下。
噼啪一声蓝火跳起,方德贵整个人像被烧红的铁钎戳中,嘴巴张成圆洞,半个字没吐出来就瘫在门框上。
刘大彪眼疾手快抱住他,嫌弃地往旁边一拖:“连长,他抖得像老周筛米,俺差点没抱住。”
“少废话,堵嘴,绑手,别让他把酒嗝打成军号。”赵铁拳扯下方德贵腰带,三两下把人捆成一只肥粽子。
屋里床板后突然钻出一个勤务兵,手还抓着一把短枪,眼珠子瞪得快掉进鞋里。
“谁动谁挨电,别逼我省电池。”赵铁拳抬起电击棍,棍头蓝光又噼啪闪了一下。
勤务兵手一松,短枪砸在脚背上,他疼得脸皮抽抽,偏偏嘴被小栓子一把捂住,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咽。
王振跨进屋,独眼扫过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:“钥匙在哪儿?口令是什么?”
方德贵嘴里塞着布团,喉咙里呜呜乱滚,眼睛一个劲往墙角木箱瞟。
陈铁山用刀背挑开木箱盖,里面一串钥匙碰得轻响,还有两本值夜簿和一枚铜印。
“营长大人还挺会藏。”赵铁拳蹲下拍了拍方德贵的脸,“小祖宗要是在,肯定夸你比耗子会打洞。”
方德贵额头汗珠滚到下巴,脖子被绳子勒出一道红痕,眼神却还往外门飘。
王振看见他这一下,抬手压住赵铁拳的肩:“外头还有人没回来。”
“巡逻副官。”小栓子翻开值夜簿,指尖停在最后一行,“带十几个人绕镇南巡夜,半个时辰一换。”
陈铁山把铜印收进怀里:“先拿营房,副官回来再收网。警报、铜铃、枪库,全部封住。”
“老孟,警报线归你。”王振压低手掌,“赵铁拳带一班摸左营,刘大彪带寨民去右营。谁敢开枪,我让他回去给林兰缝嘴。”
刘大彪把盾牌背紧,闷声咕哝:“林兰同志针脚细,缝嘴肯定不漏风。”
阿木听不明白后半句,却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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