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人一巴掌拍进泥里,呼地缩没。
苏绵绵拍着小胸口,奶声奶气地补刀:“没有氧气,火就饿死啦,坏蛋也别想给它喂饭!”
老孟把耳朵贴近门缝,里面只剩咳嗽和扑腾声:“火声没了,油味还在,人也还活着。”
陈铁山抄起木桩,声音压得又沉又快:“趁他们看不清,破门!”
赵铁拳一肩顶到木桩尾端,疼得脸皮抽了一下,嘴上还硬:“兄弟们,撞开门,别让副官在里头腌成咸菜!”
“一、二,撞!”王振带头发力,木桩狠狠撞上铁门,门后粮袋被震得塌下一层。
门内伪军副官咳得像破风箱,还在嘶哑地骂:“顶住!谁开门,老子毙了谁!”
“你枪都看不见,还毙啥?”刘大彪把木桩抱得更紧,脸上全是白灰:“俺先把你撞成白面馒头!”
第二下撞过去,门栓发出刺耳的断裂声,缝里挤出一团白雾,把赵铁拳的眉毛都染白了。
苏绵绵站在林兰怀里,小拳头举得高高的:“再撞一下!粮粮在等我们!”
“听见没,粮粮都催工了!”赵铁拳咬牙发力,肩口血珠滴到木桩上:“白狗子,开饭前先开门!”
第三下撞上去,门后的石磨被顶得偏开,铁门向内猛地弹出半尺。
阿木和两个寨民同时把弯刀鞘卡进门缝,往外一撬,门栓残片啪地飞到墙角。
王振一脚踹上门板,独眼被白粉糊得只剩一条线:“里面的人,丢枪,跪下!”
门内先滚出一支步枪,接着又滚出半截烧黑的煤油桶。
伪军副官从白雾里踉跄爬起,脸上糊满干粉,头发像撒了半袋面。
铁门被木桩轰然撞开,伪军副官满脸白粉跪在门槛后,哆嗦着把两只手举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