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脚下一错,整个人从山石阴影里扑了出去,短刀鞘往那人膝窝一磕,顺势扣住对方后颈,把人死死按在湿泥里。
“还想往哪儿跑?”
那猎户扑腾了两下,背上的竹篓翻进草丛,里头掉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草图。阿木俯身捡起,借着月光一看,山路、岔口、溪沟、旧兽道,竟被人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带路图都画好了。”他把图纸抖开,眼神一下冷了,“谁给你的?”
猎户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得厉害:“我、我就是想出山送个信……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送信还带着赏银传单?”阿木抬脚把那张红纸踩住,弯腰从他靴筒里又摸出半块碎银,“你当我瞎?”
周围两个巡山哨立刻围上来,一左一右将人反拧住胳膊。猎户疼得直抽气,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求饶声。
阿木没再废话,抬手一挥:“押回去,交赵连长。”
寨子里火把刚点起来,赵铁拳已经把袖口卷到了胳膊肘。他肩头的伤口还缠着布条,走两步就渗一点血,可他看见那张草图,脸色比锅底还沉。
“就这怂样,还想给白狗子带路?”他一把揪住猎户衣领,直接把人提到木凳前,“说,瘦高汉子给了你多少好处?”
猎户一听那三个字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:“不是我想干,是他逼的!他欠了赌坊的钱,还说只要我带着你们后山那条小路,事成之后就给我一百块大洋,还替我把赌债抹了!”
“赌债?”赵铁拳嗤了一声,抬手在他脑门上点了点,“你拿命去赌,赌的是红军和全寨人的命。”
猎户被他盯得发毛,哆哆嗦嗦地补了一句:“他还说,那条路绕着走,能从你们背后摸进寨子。白天铁甲车封山,他怕正面进不来,就让我先探清楚,等他们一动手,我在里头接应……”
“接应个屁。”刘大彪从门外挤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截刚砍下来的竹子,气得鼻孔直冒热气,“俺也去……不对,俺也去不骂人了。你这不是卖路,这是卖命!”
“闭嘴。”王振从暗处走出来,独眼扫过猎户,声音压得低,“把他单独看起来,别让人碰。瘦高汉子那边,怕不止这一张嘴。”
郑渊已经把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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