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
看得越久，他那张古板的脸上，神色就越发凝重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抬起手指，指向了屏幕上的其中一个文件。
“打开这个。”
他指的，是【稳态微聚束光源核心物理模型】。
这是所有理论的基石，是万丈高楼的地基。
如果连地基都是错的，那后面的，也就没有再看的必要了。
小李不敢怠慢，手指在触控板上迅速操作。
“咔哒。”
文件被打开。
下一刻，整个实验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投影幕布上，出现的并非众人想象中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而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的拓扑图，上面布满了繁复的函数和矢量箭头。
紧随其后，是一页又一页的数学推导，每一个公式都简洁、优雅，却又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。
从初始的电子束注入条件，到电子束在周期性磁场中的相干性演化，再到最终微聚束的形成与稳态维持……
整个逻辑链条，完整、严谨，找不到任何一处冗余和瑕疵。
通篇下来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数学之美。
魏建成身后的一个老研究员，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，嘴里无意识地念着。
“初始注入相位压缩……原来如此，原来是这样压缩的！”
“通过预聚束段的非线性谐波来抵消空间电荷效应，天啊，这个思路太绝了！”
旁边另一个一直负责模拟计算的女研究员，也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公式，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能量转换效率的计算模型，它把同步辐射的损耗都考虑进去了，而且还引入了一个修正因子……”
“我昨天算了一晚上都感觉哪里不对劲，原来就是差了这个因子！”
“还有这里！电子束团的纵向不稳定性，他用了一个反馈阻尼系统来抑制！我的天，还可以这么操作？！”
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昨夜困扰他们的每一个难题，在这里，都能找到对应的解答。
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关隘，在这里，被一笔轻松带过，后面的推论更是通向了一片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广阔天地。
如果说，昨晚林渊抛出的概念，是为他们这群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点亮了一盏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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