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压抑。
金发碧眼男子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翻译件。
这是夏国官方的公告副本。
“三天后？”
“他们在沉默了近半个月之后，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召开全球发布会？”
他将那张纸扔在桌上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十指交叉，湛蓝的眼珠里是掩不住的惊异与烦躁。
这种公开的、主动的挑衅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在他看来，夏国人现在应该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那个“昂贵闹剧”所带来的内部压力，被他亲手策划的舆论风暴搅得天翻地覆。
他们怎么敢？
怎么敢把这件事摆到全球的聚光灯下，接受所有人的审视？
难道……他们真的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底牌？
这个念头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他迅速按下了内线电话的按钮。
“让哈里森博士过来一趟。”
不到五分钟，一个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严谨刻板的男人推门而入。
他正是高能物理领域的权威，那份“闹剧”评估报告的主笔，哈里森博士。
“先生。”
“哈里森，”
金发男子将那份公告推到他面前。
“夏国人要在三天后召开发布会，全球直播，我需要你再确认一遍，你的评估，百分之百准确吗？”
哈里森博士拿起公告，视线仅停留一秒，便轻蔑地将其扔回桌面。
“先生，科学的结论，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。”
“同步辐射光源的技术瓶颈，是物理定律层面的，它的核心缺陷，在于无法提供长时间、高精度的‘连续稳定’输出。”
哈里森扶了扶眼镜，慢条斯理地解释着，语气如同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学生上课。
“粒子束在加速器中每一次偏转，都会有能量损失，这会导致光束的能量和位置出现微秒级的抖动。”
“这种抖动对于高能物理实验无伤大雅，但对于在几纳米的尺度上刻蚀电路的光刻机而言，是致命的灾难。”
“这就是它三十年前被我们所有人放弃的根本原因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笑着补充了一句。
“总不至于，夏国人能解决连续稳定输出的问题吧。”
金发男子闻言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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