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内心麻卖批，不过脸上依旧维持着假笑，并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“哦，对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，昨天那几样都是师傅练手做的，不固定上菜单。”
“没关系，那今天都有什么？”
蔡鹏掏出手机，念了起来，“蟹壳黄、水晶虾饺、鸡肉羊肚菌包、蟹黄汤包、麻油银丝卷，鱼片粥和清润百味粥。”
张强只吃过里面的蟹壳黄，于是大手一挥，“那行，你说的这些给我们每人先来一份，粥要小碗的。”
蔡鹏记下菜单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张强余光瞥了一眼林耀东，见他正含笑低头喝茶。
虽然没有看自己，但张强总觉得那笑容极为不怀好意，硌得慌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话头重新把场面拢住：“水晶虾饺这东西在广式茶楼还是挺常见的，不过味道大多一样，不知道杨家酒楼的能不能做出新花样。”
在座的都是吃家，听他说这个倒也来了兴致，顺着话头闲聊了几句哪家老字号的水晶虾饺最好吃，哪家又出了新派的做法，味道又怎么样。
聊到一半，服务员端着蒸笼进来了。
白雾从笼盖缝隙里往外钻，裹着虾鲜和面香，一路从门口送到桌面上。
每人一笼水晶虾饺先上桌，盖子一掀，整桌人都不说话了。
蒸笼里的虾饺晶莹剔透，十二道褶子整整齐齐，光是造型这一关，就比他们吃过的水晶虾饺要强出一筹。
光头中年男子先用筷子戳了戳，感受到那股回弹的韧性后，眉头挑了一下，迅速将之送入了口中。
虾仁的清甜几乎是在牙齿切破皮的瞬间就在舌尖上铺开的。
和他之前吃过的水晶虾饺比起来，这次的还多了些颗粒感，每一粒咬下去都有清脆的断裂声，虾籽的鲜亮紧接着涌上来，裹着面皮一起滑进嘴里。
不过令他印象最深刻的，还是那股淡淡的陈皮清香，不争不抢地挂在舌根的位置，把虾仁的鲜又往上提了一档。
咽下去之后嘴里空了，但那股鲜味还在喉咙里盘桓着，像一段没唱完的调子，余音袅袅地不肯散。
中年男子闭上眼，把筷子搁在碟沿上，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口：“这虾饺……和我吃过的那些路子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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