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朝上,像是在托着一件比他自己的体重更重要的东西。
古月孟德接过来打开。
包布从外侧被一层一层地揭开,最外层的旧布被掀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层略新的棉布,棉布被揭开之后露出了一块深色的物体。
那是一枚玉玺。
玉玺的尺寸比正常的印章略大,表面满是黑灰的痕迹。
那些黑灰有些已经渗入了玉质的纹理中,在表面的凹陷处形成了深色的沉积。
玉玺的一角烧缺了一块,缺口的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,颜色比周围的玉质深了一度,像是被火从外侧侵蚀到了内部。
但底部的“受命于天”四个字还能辨认。
那四个字是阴刻的篆文,笔画在玉玺的底面上凹进去,被黑灰填充了大半,但字形的轮廓仍然清晰可辨。
那老将开口时声音发颤。
那种颤不是从声带开始的,更像是从胸腔的深处传上来的,在经过喉咙时被放大了将近一倍:“这是从鹿台灰烬里扒出来的。纣王烧了鹿台,臣等从灰里把它挖了出来。想着这东西总该有个去处,便带了过来。”
他说完之后双手仍然保持着递出的姿势,手指在半空中停着,像是还没有从那个动作中收回来。
古月孟德将那枚玉玺托在掌中看了一会儿。
玉玺的重量压在他的掌心上,那种重量比同样体积的普通石头更沉,密度更大。
他看那道烧缺的裂口,裂口的边缘还很锐利,像是刚被火舔过不久,断口处没有经过任何后续的打磨或风化,玉质的断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颗粒感。
他将玉玺收进袖中。
那个收进去的动作很自然,右手将玉玺从掌中移到袖口处,左手把袖口掀开了一线,然后右手把玉玺送进去,左手松开袖口。
朝那老将点了点头。
他点头的幅度不大,大约只有五度的偏转,但方向明确。
说了一句:“进去歇着吧。”
那老将弯了一下腰。
他的弯腰动作比方才那些老臣更短促,幅度也更小,像是腰部的骨骼已经不太支持大幅度的弯曲了。
然后他跛着脚走进了城门。
他走路时左脚落地时身体朝左侧偏了约两寸,为了补偿那道偏斜,他的右臂在摆动时比左臂的幅度更大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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