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哭。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只是坐在地上，抱着自己的手臂，一声不吭地发抖。
顾行舟抱着蛇从店里冲出来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眼睛是红的。
我回看他，表情很平。
「顾学长，又不是你的蛇，急什么？」
他没说话，架起林栖栖就往街口跑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老板发来了第二段视频，是注毒环节——针管扎进蛇七寸的特写。
我存进了收藏夹。
留着吧。说不定以后还有用。
然后叫了辆车，回学校。
听说顾行舟抱着蛇跑了三家宠物医院，最后找到一家做异宠的诊所才收治了。
林栖栖的床空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下午，顾行舟来了。
他右手缠着绷带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明显一夜没睡。
怀里抱着一个铺了软布的塑料收纳箱。里面躺着白蛇，蛇腹上的刀口缝了线，七寸上的针眼贴了医用创可贴。
活着。但只剩半条命了。
他把收纳箱放在我的桌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「苏念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别再折腾小白了。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求你再养它一个月。就一个月。一个月后我把它接走，永远接走。」
我靠在椅背上：「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一条蛇？顾行舟，我真的很好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