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，还跟她记忆里的自己有一点点相似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她抓着洗手台的边缘，指甲嵌进瓷砖缝里。
「我怎么在我妈的身体里？我应该在苏念身体里啊！」
我站在走廊尽头，靠着墙，双手抱胸。
等她的尖叫声停下来，我才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但走廊里很安静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怎么了周姨？你不是最心疼小白吗？怎么把它剪死了？」
两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摘下手腕上的假手串，随手丢在地上。珠子弹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这串是假的。树脂做的。」
「真的那串蛇骨手串，一个月前我就用银丝缠了缠，做成手镯，送给周姨了。」
我看着林栖栖——那张五十多岁的脸上挂着眼泪——慢慢说：
「换魂术换魂的对象是佩戴者。戴手串的人不是我，是周姨。」
林栖栖瘫在卫生间的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「不能再换了……不能再换了……我出不去了……」
我蹲下来，平视着她那张苍老的脸。
轻声说：
「困在里面？你想多了。周姨去年体检查出来的——胃癌，晚期。」
林栖栖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